莆田系涉医诈骗案 公司成立不足两年收费贵10倍:协会称非会员

完整产业链遭曝光。

“看病问百度,你还在作死吗?”

近日,深圳龙岗警方破获了一起莆田系涉医诈骗犯罪案件,并在官方公众号“深圳龙岗警营”详细披露犯罪事实及经过。在文章末尾,龙岗警方提出上述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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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警方提供的资料,涉事公司名为深圳市山水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医疗”),负责人苏某某。苏某某等人均系福建莆田人,除投资山水医疗外,还持有昆明安定精神病医院(以下简称“昆明安定医院”)股份,同时承包了长沙、广州的两家医院精神科。

诈骗团伙利用百度竞价排名,吸引患者到伪造的“三甲医院”网站进行咨询,之后利用事先编制好的话术,诱骗患者去往昆明安定医院、长沙医院精神科等就诊,费用通常为正规医院十倍左右。

天眼查显示,山水医疗成立于2017年9月,法定代表人吴宗飞,注册资本500万元,股权结构为:吴宗飞持股90%、林海琼持股10%。除山水医疗外,吴宗飞并未持有其他公司股权。截至4月28日下午六点,山水医疗官网已无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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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眼查“变更记录”中,时间财经发现自然人苏建闪曾作为股东出资500万,龙岗警方通报的苏某某是否就是苏建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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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财经多次致电天眼查提供的电话,试图求证公司跟深圳龙岗警营公众号所说的是否为同一家,以及苏某某实际身份,均显示:你拨打的电话不存在;关于山水医疗是否使用百度竞价排名等问题,时间财经多次致电百度公关部,电话均在总机转接嘟一声后挂断。

诈骗产业链

据深圳龙岗警营公众号,4月12日,龙岗警方在南湾街道万国城清查时,注意到写字楼内的山水医疗公司疑点重重。

几十名员工遇到检查后面露惧色,公司墙壁上挂着“大干100天、升职加薪”、“每天奋斗一点、成功更近一步”等极具传销风格的标语,同时员工办公桌上的营销话术本也较为可疑,上面写着诸如“我是胡主任医生,你的病情比较严重,必须马上到医院治疗”、“我们医院是治疗你这种病的权威医院,有名医和专家接诊”等惯用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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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禁令人起疑,山水医疗员工是否冒充医生推销野鸡医院,实质上就是一个网络医托“窝点”?警方循线追踪,发现山水公司将骗来的病患推荐到昆明安定精神病医院(以下简称“昆明安定医院”)和长沙、广州的两家医院精神科。

山水医疗负责人苏某某持有昆明安定医院的股份,另外两家医院的精神科室,也是由苏某等人直接承包。警方在侦查昆明安定医院时注意到,医院门口有专人盯梢、多次阻断便装侦查。民警还在医院找到10余份由当地卫生部门转过来的投诉单,均是因收费过高、疗效与宣传不符而被病患投诉,类似情况在长沙医院精神科也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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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调查发现,该犯罪团伙嫌疑人苏某某等人,均系福建莆田人,先后出资成立山水医疗、昆明安定医院,后又在长沙、广州联系到由莆田老乡开办的民营医院,以每月10万元承包了医院精神科。

为躲避检查,医疗费用由医院统一收取,医生在医院统一备案。医院与山水医疗每月结算,先扣除外包费10万元、医生工资等,剩下的转给山水医疗,再由后者向医院科室人员发放额外工资。警方调查发现,医生每月从医院领取的工资只有5000元,而山水医疗每月额外向医生支付的薪水则高达4万至5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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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营销话术及医院医生外,山水医疗竞价部也是整个犯罪套路的关键。在承包各医院科室的推广业务后,竞价部会在百度推广上对精神类疾病经常搜索的关键词进行竞价。如果某个关键词山水医疗出价最高,当患者搜索相应关键词时,百度搜索会将山水医疗伪造的“三甲医院”网站排在前列,吸引患者点击。

时间财经查阅前程无忧网站发现,山水医疗一个月前曾高薪招聘竞价员工,薪水明显高于普通文员,大体与一名外科医生薪资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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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患者进入山水医疗伪造的医院网站后,就会有“医生”接受咨询。深圳龙岗警营称,这些所谓的“医生”,实际上是公司雇佣的一群中专以下学历的员工冒充,按照专门编订的“话术”,诱骗患者到医院就诊。每成功诱骗一个患者,员工能拿到100元提成。

接下来,患者到医院就诊后,医院会用固定的治疗模板,提供三种方式供患者选择:住院治疗、仪器治疗和药物治疗。由于住院医疗费用较高,大多数患者均采用后两种治疗方法,价格通常是正规医院的十倍左右,且所开药物对一些病情毫无作用。

等患者离开后,医生助理还会定时电话回访,诱骗患者再次来院就诊。若患者不愿复诊,医生助理就会进行恐吓,常用话术是:“该病正处于复发危险期,不来复诊后果自负”。

协会“要自查”

4月27日,莆田健康产业总会在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称,“近日,我们注意到深圳龙岗警方侦办的一起由莆田籍人士苏某某等人以民营医院(非我会会员)为依托涉嫌诈骗案件的有关报道。对此,我们深感震惊、高度关注、坚决支持公安机关依法打击民营医疗领域的不法分子,并对涉案医疗机构及不法人员予以公开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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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声明》还称,即日起三个月内将成立行业自律机构、专门负责行业自律工作;针对行业乱象建立预警通报、自查自纠、整改反馈机制,并向社会设立公开的监督举报电话。

此外,莆田健康产业总会还呼吁,相关媒体机构及自媒体在揭露一些害群之马时候避免使用“莆田系”、“莆田系医院”等明显带有地域和对整个行业造成污名化的代名词。“这对包括但不限于莆田籍医疗行业从业人员的全体莆田人都是不公平的,谨慎识之”。

时间财经查阅发现,除上述《官方声明》外,“莆田健康产业”公众号还发表过数篇文章,大多与活动聚会有关。但在“更多资料”中,该账号主体显示为个人,且屡次更改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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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眼查显示,莆田健康产业总会成立于2014年7月,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林志忠。该协会属于社会团体,业务主管单位是莆田市卫计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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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账号主体为个人的协会,能承担起行业自查自纠工作,从而“让患者认可、让政府放心”吗?时间财经多次致电天眼查提供的电话进行求证,均显示:电话已关机。(北京时间财经 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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